现代化进程中的生态环境保护：挑战、启示与路径探索
乔瓦尼·鲁塔
经过几十年发展，人类社会取得了可喜的巨大成就，全球发展呈现出宏阔图景。但我们也付出了沉重的生态代价，正在透支地球的“金山银山”，消耗着支撑人类文明存续的自然资源基础。比如我们的饮食体系，在全球哺乳动物中，人类和我们作为食物饲养的动物占动物总数的95%以上，而自人类文明兴起至今，已经有83%的野生哺乳动物和80%的海洋哺乳动物灭绝。这反映了人类活动对自然系统的深刻影响。在农业生产领域，化肥的过度使用已经进入边际效益递减阶段。全球粮食生产所使用的氮肥正在对地球系统产生负面影响。随着化肥用量的持续增加，食品质量反而呈现下降趋势。我们也正在突破多个地球边界：从臭氧层损耗到海洋酸化，从土壤退化到生物多样性丧失，从气候变化到农药污染形成的恶性循环。
这些生态系统破坏的代价更多由最脆弱的群体承担。全球低收入国家人口正面临着空气污染、饮用水污染、土壤退化等多重环境威胁。气候变化本质上是一个发展问题，其根源在于人与自然关系的失衡。
中国在协调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方面的实践为我们提供了重要启示。第一个典型案例是森林覆盖率的显著提升。过去几十年间，中国从低覆盖率国家转变为全球森林覆盖率较高的国家，现在世界上每十棵树中三棵就是在中国种下的。要解释这一成功，需要引入经济学中的生产可能性边界理论。以粮食生产为例，在耕地面积基本稳定的前提下，中国在2000年已接近传统生产模式的生态边界。但通过农业生产力提升和土地保护创新，到2015年，中国不仅实现了粮食增产，还同步改善了生态系统质量，实现了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双赢。第二个成就是经济增长与空气质量改善的协同推进。这种转变得益于中国建立的严格治理规划。而且，中国建立的垂直性治理机制确保政策执行直达地方层面，跨区域协同监测机制、跨省协调机制则形成了一个全面的综合性环境监测网络，有效应对污染跨区域传输挑战。这些数据不仅支撑国家层面空气质量管理计划的制定，更转化为市政层面的清洁行动计划，并通过指标体系评估地方政府治理效能。
这些强有力的规划措施使中国在环境治理方面取得了成功。我们很多国家在信息使用、搜集用户数据以及效率指标使用方面都应该向中国学习，以改善我们对资源利用的方式，提升环境质量水平。
（作者系世界银行中国办事处首席环境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