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呦呦亲自点将 成都科学家加入课题组

 

钟裕蓉（左），四川成都人，毕业于四川大学生物系。

1967年，国家启动“523项目”，屠呦呦担任组长的课题组投入了这项研究之中，来自成都的钟裕蓉在屠呦呦的亲点下加入了课题组，一同研制抗击疟疾的新药，并分离提取到了青蒿素的晶体，对确定分子式、晶体结构起到重要作用。

昨天上午，成都商报记者拨通钟裕蓉在日本家中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钟裕蓉的老伴儿严述常，电话那头泣不成声的声音，“太不容易了，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中国人能拿到这个荣誉……”

2011年8月，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饶毅表示：根据对青蒿素发现历史的分析，屠呦呦提出了乙醚提取，具体分离纯化青蒿素的钟裕蓉属于屠呦呦研究小组成员。钟裕蓉，四川成都人，毕业于四川大学生物系。

昨天上午，成都商报记者拨通钟裕蓉在日本家中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钟裕蓉的老伴儿严述常，电话那头泣不成声的声音，“太不容易了，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中国人能拿到这个荣誉……”泛舟莱茵河上，遍访名山大川，钟裕蓉的老年生活，就是和老伴儿一起环游世界，欧美国家已经差不多跑了个遍。如果不是2011年的拉斯克奖，她甚至都快忘记40多年前，和研究院的同事们在组长屠呦呦的带领下一起发现青蒿素的过程。

1967年，国家启动“523项目”，屠呦呦担任组长的课题组投入了这项研究之中，来自成都的钟裕蓉在屠呦呦的亲点下加入了课题组，一同研制抗击疟疾的新药，并分离提取到了青蒿素的晶体，对确定分子式、晶体结构起到重要作用。10月5日，课题组长屠呦呦获得了今年诺贝尔医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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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呦呦点将 让我加入课题组

“屠呦呦最早提出了用乙醚提取青蒿中有效成分的方法，课题组研究员钟裕蓉分离纯化获取青蒿素的晶体”。这一说法得到了业内人士的肯定。

昨日，在接受成都商报记者电话采访时，提及当年的研究，钟裕蓉语速平缓。“我在里面起到的就是一颗‘螺丝钉’的作用。” 钟裕蓉回忆，当年全国很多科研机构都投身“523项目”的洪流，中医研究院中药研究所的屠呦呦成了研究所课题组的组长，小组成员有倪慕云、钟裕蓉等。钟裕蓉是四川大学生物系65级的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了中医研究院。“我很年轻，能够参加这个项目已经非常荣幸。” 钟裕蓉回忆，当时她还在参加另外一个国防项目的研究，是屠呦呦亲自点将，让自己加入了课题组。

钟裕蓉的家就在研究所里，步行2分钟就能到达实验室，即使是每天晚饭过后，她也要到实验室里忙碌到九、十点钟，家里的两个孩子通常托给朋友看管。

条件艰苦、设备落后，科研组自己到北京的药材公司买药物，拿回实验室后进行粉碎，从大量的草药里进行一步一步分离，找到有效部位，从有效部位得到有效单体。“这个很要紧的，拿不到单体就搞不清楚结构，搞不清楚结构就难以合成更多的新药。” 钟裕蓉的老伴儿严述常至今感慨，“那时候人年轻，精力充沛。”

实验需要用到乙醚浸泡青蒿，后勤却又供应不上。研究者们搬来了家里水缸一样的器具存放这种危化品，并用漏斗进行分液。“放了又加、加了又放。”钟裕蓉想象着当年的场景，哈哈哈笑了起来。“就跟纺织工人一个样！”

事实上，实验室就有实验人员因为操作不当引起了爆炸，严述常看到救护车开进院里，他也放下手头的工作，从二楼阳台爬到实验室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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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呦呦提出用乙醚提纯 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后来，由于接触太多化学物质，钟裕蓉被检查出来喉头下边的器管长了一个肿瘤。“屠呦呦肝脏上面也不好”。

乙醚的味道从缸体散发出来，这种刺激性气味大家再熟悉不过了。严述常说，“因为通风设备落后，实验室里全是这个味。”后来，由于接触太多化学物质，钟裕蓉被检查出来喉头下边的器管长了一个肿瘤。“屠呦呦肝脏上面也不好”。实验室的人员大多病痛缠身。

在搜寻过程中，30岁的钟裕蓉并不满足于老师布置的任务，自己也在文献里面寻找其他方法进行尝试。在一份有关气管炎药物研究的文献中，她发现硅胶对于分离中性物质比较好。“但是我们恰恰没用到硅胶这种材料。”想到就实践，钟裕蓉给自己做了一个小炉子，采用这种方法进行分离。

1972年的一个晚上，钟裕蓉至今还记得，在晚饭后到达实验室，他们看到了炉子上的青蒿素的方形晶体。提到这一段，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电话那边钟裕蓉声音开始颤抖，随后声音嘶哑了，“当时大家都特别高兴，流下了眼泪。”

“你看，谁也想不到这么不显眼的植物，能够拯救那么多人。” 钟裕蓉告诉成都商报记者，另一场研究随即启动，各个单位的研究人员开始测量中国哪个地方的青蒿能够提取出含量最高的青蒿素，坐标最后锁定在了当时四川的酉阳。

钟裕蓉说，组长屠呦呦提出用乙醚提纯，对于提取青蒿素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严述常还提到，当年经过军管会的讨论，大家决定用这种药物在人体试服，如果没有毒副作用之后再上临床。在北京的东直门医院，屠呦呦作为第一批“小白鼠”参加了试服，严述常也服用了这种未知的药物，在他的记忆中，还有岳凤仙（音）等同志义无反顾加入这场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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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生活爱旅游，大家在一起更多谈家庭生活

在昨天下午，据严述常透露，昨日中午，屠呦呦又给严述常打去了电话，询问老友近来的身体状况，并坦言自己压力很大，每天都要接到很多电话。

1993年，钟裕蓉和子女一起搬迁到了日本，鲜有提起当年那场实验。10月5日，听到屠呦呦获得诺贝尔奖后，严述常透露，他给昔日老友（屠呦呦）的丈夫拨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表示了祝贺。“他在电话里说‘你们家的小钟也在里面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昨天下午，据严述常透露，昨日中午，屠呦呦又给严述常打去了电话，询问老友近来的身体状况，并坦言自己压力很大，每天都要接到很多电话。而对于记者要采访的要求，她大部分都一一回绝了。

在说到屠呦呦时，钟裕蓉两次用了“执着”来评价她。“她是学术带头人，工作很认真、很严谨。” 钟裕蓉说，她是一个很客客气气的人，现在只要自己回到了研究院，她都会找到自己，邀请一起吃顿饭。

迁居到日本东京已经多年，听到熟悉的四川话，钟裕蓉乐呵呵地示意，“听得懂、听得懂，我是四川人的嘛……”随后便用四川话向记者问好，还透露说，离开家乡多年，习惯倒是没变，喜欢吃辣的、吃麻的。家里人都说，退休后，她和一般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如她所说，如果不是获奖的喜讯，当年的研究人员都快要忘记这份“成绩单”了。

“大家都退休了，哪还谈这些啊，大家交流都谈家庭生活、询问健康啊什么的。”钟裕蓉更愿意谈自己的老年生活，她旅游的足迹已经遍及了欧洲、北美洲，“除了非洲，差不多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在家的时候，她就帮着儿子、女儿照顾孙子，每周四都会准时过去。

上个月，钟裕蓉刚回了一趟成都老家，每年的十月左右，她都会回家，看望自己98岁高龄的老父亲，虽然小时候生活在盐市口一带，但现在也对这里的路况开始摸不清方向了。“明年春天还要回家一次，给老父亲祝寿。” 钟裕蓉说。

成都商报记者 宦小淮 

■对话钟裕蓉

“科学工作就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没有前一步就没有后一步”

昨日，当记者拨通钟裕蓉家的电话时，她的老伴儿严述常接到了电话，并告知钟裕蓉要等会才会回来。当钟裕蓉到家后，她对接电话还有些疑虑，严述常一旁轻声说，“这个没关系吧，聊聊天嘛！”

成都商报：2011年的时候屠呦呦就获得过拉斯克奖，大家都说离诺贝尔只有一步之遥，这次果然迈过了这一步，您还是很激动吧？

钟裕蓉：哎，我当然很高兴啦，这是中国人第一次得诺贝尔医学奖，不管谁得我们都很高兴，我也亲身参加了这个项目，更是高兴，不管怎么样，这是值得我们很好庆贺的一件大事！几年前的拉克斯奖，不管是不是一步之遥，还是有一步啊，能够实现这一步，还是很激动，你说是吧？

成都商报：作为四川人，我们也感到很骄傲！

钟裕蓉：那不敢！

成都商报：屠呦呦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说，这是集体攻关的成绩？

钟裕蓉：科学工作就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没有前一步就没有后一步，现在说的是发现（青蒿素），所以把我们研究院的功劳排在了前一位。能够亲身参加项目就很光荣，我一直这么认为，这么年轻就参加了这个项目，这也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成都商报：很多文献中都能看到你的名字，你的努力也得到了认可。

钟裕蓉：当时的院长对我们的评价已经很高了，而且我早早地离开了研究院，当时的职务是副研究员，15年后，院里又特意给自己评上了正研究员，这就是对我当年工作的肯定，能够在年轻的时候，参加这么伟大的项目，为人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我就挺高兴了，也很满足。

■新闻链接

中国科技多领域研究跻身世界先进行列

201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中国中医科学院的药学家屠呦呦等三名科学家。这是中国科学家在中国本土进行的科学研究首次获诺贝尔科学奖。近年来，中国科学家辛勤耕耘，科技多领域研究跻身世界先进行列。

在基础科学前沿领域，我国近年来在铁基超导、量子通信、中微子、干细胞、高性能计算等方面，先后取得了一批原创成果，相关领域方向跻身世界先进行列。

比如，中国科学家在量子通信领域做出了一系列开创性工作，入选《自然》杂志年度十大科技亮点，并被美国物理学会评为年度国际物理学重大事件。中国还建成了世界上首个规模化、实用化城域光纤量子通讯网络，并首次将量子通信网络技术应用于金融信息安全。目前，中国正在建设连接北京和上海的千公里级广域光纤量子通信网络，并正在研制“量子科学实验卫星”，构建全球化量子通信网络。这些工作标志着在量子通信领域，中国科学家已经走到了世界前列。 据新华社

原标题：屠呦呦亲自点将 我起到一颗“螺丝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