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金阳：红联村里的青花椒

金阳县人对本地出产的青花椒有着特殊的感情。

许多介绍金阳县的小册子上，获得荣誉的文字排列在显眼处：中国青花椒第一县，中国青花椒之都，四川省精品农业标准化青花椒示范区，生态原产地产品保护示范区，生态原产地保护产品，国家级出口食品农产品（青花椒、白魔芋）质量安全示范区。

金阳县的许多干部群众和你聊天，话题常常聊到青花椒：采收青花椒的时候，乡镇乃至县城的街上人头攒动、大车小车拥挤不堪；哪些青花椒大户收成满满，赚了多少大钱——“别人家”的财富仿佛也钻进了分享快乐的脑海。

在金阳县，适宜种植青花椒的地方多、范围广。而芦稿镇红联中心村的“地位高”，因为这里种植青花椒最早，让原先的红联乡有金阳县“青花椒第一乡”的美名。乡镇撤并时，原尖顶村和卢山村合并为红联中心村，村委会就在原红联乡政府。

红联中心村是金阳县委县政府“十四五”规划中的青花椒高产示范带。在这个村，农户房屋四周全部种植了青花椒。

青花椒——当仁不让的产业主角

春天，随着春风的吹拂，大地重新拥有了绿色的生机。

仔细看去，红联中心村山坡上的绿色却有些不一样，绿色当中调和了少许草黄色，形成的草绿明显地比山间耸立的绿树要浅一些——那正是青花椒树。当光线受云层浮游而移动，漫山遍野的青花椒树随山势起伏，显现出更明亮的草绿色并弥漫出迷人的饱满和融合感。

从县城到村庄的78公里，通村公路完全绕行在大山之间，弯弯曲曲的路线，让行车只得放慢速度，一眼望去，视野当中陌生的群山正当春意盎然。白墙黑瓦的民居是山中颜色明快的部分，而房屋比较集中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村委会所在。

“2020年完成了脱贫攻坚战，不愁吃不愁穿更是早先的事情。”村党支部书记马大军指着开阔的大片山地中遍植的青花椒树介绍，“这几年变化很大。家庭收入增加了，年轻人致富的愿望更急迫，外出去务工的很多；挣到钱，老百姓修的房子都是砖房，面积还大。相比其他高山地区，我们的工作好开展。”

海拔1550米是中心村的地理高度，人们视为“二半山”的一带，是青花椒生长的理想地带。从派来村到红联中心村的山地，是金阳县委县政府“十四五”规划中的青花椒高产示范带。一年前合并的红联中心村，现有423户1632人，仅青花椒一项，人均年收入1.1万元。“这在二半山地区，收入算是比较高的。”马大军计算出的收入数据，来自2021年，全村青花椒的产量总共38万公斤。

红联中心村面积9.2平方公里，耕地3600亩，林地5600亩。青花椒是当仁不让的主角。

青花椒树为落叶小乔木或灌木。4月，青花椒开花，花瓣为淡黄色、花小而多。一年的收成已经开始孕育，绿色也将慢慢变得深沉，沉甸甸地烘托青花椒的总量。

又是一年青花椒丰收季。龙卜哈 摄

青花椒——美食的优质调味品

改革开放如是春风，金阳县大面积种植青花椒发轫于20世纪80年代初。往前再推几年，有一些零星的种植，分散地头，并不为人所重视。即使有了一些种植规模，囿于产量普遍不高，价格优势也不明显，青花椒尚处于“养在深闺人未识”的自然状态。

曾经，金沙江河谷地段，高山普遍缺水吃。“天干的时候连水塘都没有水，挑水吃，单边走500米。”马大军2020年1月上任村党支部书记之前，在州府西昌市经商。这里的农民大都记得贫困的日子生活的艰难：高山坡地，种玉米的产量不高。按当地人的说法，那时候种粮食养不活多少人。田间地头零星的花椒树，是一种“狗屎椒”，颜色发黑、价格低廉。

人口多，土地少，金沙江河谷一带干燥没有森林，地质脆弱引发的滑坡厉害，雨季则是泥石流灾害较大，陆续开荒的生地只能用来种植花椒。“沙马村的农技员黄廷银最早种青花椒。”尽管不是同一个村人，但是红联中心村人记得清楚。引种青花椒树前，是到一个小地名叫杜家沟的地方买树苗，并逐渐扩大种植面积，尤其是青花椒市场价格渐好后，激发了对经济收入敏感的农民积极性，把原先少量种水稻的农田转换过来种上青花椒。这一步的迈出，让青花椒种植的规模很快形成。

尽管红联中心村一度缺水，但“二半山”地理带的气候独特，呈亚热带季风气候，具有亚热带山地立体气候特点。如此气候条件孕育的青花椒，具有皮肉厚、颗粒大、碧绿色、麻味纯正、浓郁持久、易贮易运的特点。随着青花椒价格走势持续走高，愈加带动农民要产量、要规模，加上政府培育农业效益的助推作用，金阳青花椒品牌影响力突显。不仅是在凉山，包括四川省内外，金阳青花椒已经闻名遐迩，成为涪陵榨菜和川菜等众多品牌不可缺少的佐品调料，也成为百姓餐桌上美味佳肴的优质调味品。

金阳青花椒。卢尔呷 摄

青花椒——经济创富好品牌

山地农民热衷青花椒，还有一个原因。“种花椒是懒庄稼，比其他都好弄，注意追加农家肥，收成就有了保证。”一位红联中心村农民说：“这儿的花椒树形大，挂果多，一般情形是一棵盛果期的树能够摘到的青花椒几十近百斤，中心村有3棵大花椒树摘来晒干的花椒有310斤。”

现任金阳县花椒产业发展中心主任保格只窝介绍，2021年底，全县青花椒干品产量为1.1万吨。“今年水分充足，青花椒树长势普遍都好，估计产量增加2千万斤，没有多大问题。”他2016年从县管理局副局长职位上，调到县花椒办任职，2020年下半年，花椒办更名产业发展中心。

“金阳县20万人口，有16万人在从事花椒产业，”他说，“15个乡镇当中，只有百草坡和丙底两个镇没有种植花椒”。他递给记者一份总结材料显示，2021年，金阳县花椒总产值11.28亿元。

品质好，造就了价格优势。市场好，曾经“鱼龙混杂”。比如，有的金阳农民移民搬迁去外地，承包几百亩土地种花椒，结果后从外地运回到金阳县，充当本地的花椒售卖。

“那是自己害自己。”说到类似扰乱市场的行为，马大军非常气愤。金阳本地人，能够辨识青花椒出自哪个产地。“产量不是最多的，品质一定占优。”

红联中心村的椒农心里明白，维护青花椒的品质，他们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