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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壁古寨飞越“贫困”

2016-09-09 12:04:44
来源:四川日报
编辑:蔡晓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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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天路”不仅是为修路

  有没有既保护生态,又保留骡马道,还能解决村民快速出行和运输重物的办法?造价2340万元的架设索道方案脱颖而出。

  骡马道的尽头是“斑鸠嘴”,海拔1200米以上。那里与马坪村“二道坪”隔峡谷相望,直线距离760米,峡谷落差近800米。那些年,不通电话,乡上通知开会,就在“二道坪”吼几嗓子。如今,两地再不必隔空喊话,天堑被飞越了。

  记者看到,几道碗口粗的钢缆垂卧峡谷,两个朱红色的缆车往复运行,在峡谷间完成“惊心一越”。

  古路村要摘下“贫困帽”,必须解决重物运输问题,骡马道毕竟不是公路。

  村民兰绍成住在最偏远的五组“马鞍山”,修建80平方米的房子,花了8万多元。“买一吨水泥350元,驮上来,一吨再加900元运费。”

  为了啃下这个“硬骨头”,雅安市、汉源县领导多次进村调研。“最初方案肯定是修公路,绕进万家沟,盘旋而上,开凿‘挂壁公路’,工程造价数以亿计。”汉源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干部王锐回忆,方案被否决不只是因为严重破坏生态。古路村身处大渡河峡谷国家地质公园中段,被称为“天边村”“天梯村”,近年因“难于上青天”的骡马道,渐被外界知晓。

  有没有既保护生态,又保留骡马道,还能解决村民快速出行和运输重物的办法?造价2340万元的架设索道方案脱颖而出。

  “40+1人的车厢,在景区比较少见,但能满足运输量大的要求。”索道承建方项目经理巩传东说,以前二组到五组村民要绕行3个多小时,而坐索道3分钟就可以跨过。

  三组“咕噜崖”也是村委会所在地,距离“斑鸠嘴”还有半小时脚程。记者来时下雨,泥泞无比。深一脚,浅一脚,脚下如坠千斤。

  “下次再来就有水泥路了。”骆云莲说,索道一通马上动工修公路,先从“斑鸠嘴”修到“咕噜崖”,宽3.5米,“钱都到位了。”

  “产业跟不上,有路也免不了穷。”担任村支书以来,骆云莲一些行动已经走到了路的前头。比如,在坡地上种了330多公顷核桃。这来自清溪镇同心村给她的启示,那里借助种植大樱桃,不仅脱了贫,还富得远近闻名。

  学习“对标村”,骆云莲提出大规模嫁接新核桃品种,但村民应者寥寥。对此,骆云莲一家家劝说:“树长大要时间,修路要时间,路通了再种这得耽误多少时间?”

  咬咬牙,村民决定跟着干。2013年-2015年,汉源县实施“产业发展大会战”,技术员上门,免费发放树苗,新栽核桃近170公顷。 途经三组一户略显荒废的农房,骆云莲指着房屋爽朗地笑了:“这家本来搬走了,看到种核桃有效益,去年又返回山上种树,积极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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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路村代言“精准脱贫”

  因为扶贫,古路村拥有汉源县第一条索道。村民更希望因为旅游,古路村有一天是汉源县的“金字招牌”。

  归来,是骆云莲最愿意看到的。

  古路村436人,实际常住300多人,村上的中青年几乎都在外务工。

  除骆云莲外,52岁的申绍华应是村上与外界联系最多的一个。他在三组“咕噜崖”开了个小卖铺,庭院开敞,墙上挂着户外俱乐部留下的旗帜,黑板上写满留言。“5个团队预约中秋节再来,至少70人。”申绍华邀请记者爬上楼顶远眺,大渡河峡谷风光尽收眼底,“我们看惯了,他们觉得很新鲜。”

  村主任申绍才的老屋就在隔壁,木结构,用了近30年。老屋的“秘密”藏在屋顶夹层,那里堆放着若干圆形桌和塑料凳。“以前骡马只驮米面油,现在要驮啤酒、饮料,接待用嘛。”申绍才道出变化,“就连停种的大豆也恢复了,游客要吃豆花。”让他高兴的是,大儿子申其江铁定回来:“正在乐山学厨艺呢,上回露一手‘铁板烧’,咦——反正我不会做。”

  水泥路暂时修不到五组“马鞍山”,那里太过遥远。五组13户人家,兰绍成家在入口处,他并不失望,每天照旧把柴堆放整齐,把院子打扫干净。记者夜里就住在兰家。气温骤降,一群人围着火塘烤土豆。骆国龙来了,他年近古稀,却不服老,一人养了15个蜂桶,仅此一项,年收入近2万元。

  兰绍成话不多,他有自己的表达方式:“唱歌”。他是村里的“山歌王”,据说即兴发挥可以唱一天一夜。骆云莲打趣,“旅游发展起来,你们家就是‘情歌广场’。”

  兰绍成的妻子听了哈哈一笑,“他有一二十年没唱了,(现在唱起来)没变味,跟年轻时一样。”兰绍成挠挠头,羞得让人忘记他已进入天命之年。

  这些笑声,源自索道开通带来的生活希冀,哪怕开电动三轮这样的场景设想,都能让大家畅快地笑个不停。

  索道运行、维护、保养等一系列新问题还在困扰着骆云莲,她却说,“开通那天,咱们载歌载舞,过个节日。”

  据王锐透露,《古路村修建性详细规划》已通过汉源县规委会审议。古路村被形象地定位于“中国最美大峡谷观景平台”“绝壁上的土石古寨”,县上将就地取材对彝家村寨进行立面包装、风貌改造。

  就这样,因为扶贫,古路村拥有汉源县第一条索道,成为“精准脱贫”工作的代名词。村民更希望因为旅游,古路村有一天是汉源县的“金字招牌”。

  按照汉源县制定的精准脱贫进度,今年将有40个贫困村脱贫,古路村“摘帽”的时间定在了2017年。

  记者手记骡马道也会是康庄大道

  物体从悬崖上坠落,发出“咕噜”一声响,据说,这就是古路村名字的由来。没有路的古路村,穷得叮当响。

  故土难舍,即便出行环境恶劣,村民依然不愿离开至少有400年历史的村寨。为了不落后于时代,近10年来,村民进行了带有浓郁接力色彩的“战斗”。

  以骆国龙为代表的上一辈,逢山开路、凿岩为道,如若现代版的“愚公”。10万元修成骡马道,如果没有振臂一呼应者云集,难以想象如何完成这一“壮举”。

  接力棒交到骆云莲这一辈手中,目标只能是“脱贫摘帽”,不被落下。骆云莲是个“奇女子”,她是村中第一个力排众议与汉族通婚的“阿咪子”(彝语,女孩子),当选村支书后,又当选全国人大代表。

  年轻人头脑灵活,骆云莲抓住汉源县实施交通、水利、产业发展“三年大会战”的机遇,挖塘修渠,硬化骡马道,添加护栏,广种核桃、花椒,为索道修通后的“惊险一越”埋下伏笔。不然,如她所言,“路通了,不一定能脱贫。”

  她这些年的状态就是奔波在骡马道上。记者从村入口爬至最远的村组“马鞍山”,用了六七个小时,骆云莲最忙的一天走了两个来回。她在路上哭过、笑过,但带领村民致富的志向不曾改变。

  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些走出大山的学子和年轻人,因为村里发展环境的重大变化,寻觅到创业舞台,逐渐返回祖辈身边,几代人并肩向脱贫发起“总攻”。

  我们在古路村的确看到了贫困,但更看到了彝族同胞不等不靠的乐观和勤奋他们的战斗堡垒坚强,他们同样不坠青云之志,再加上各级党委、政府和社会各界的重视,这样坚定地走下去,用不了多久,骡马道也会是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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